貓與狗猶如一搭一唱的在屋外咆哮，
時于清晨；枕在窗邊靠外。
舊式排屋並沒有如今的科技擁有隔音設備，
我就這樣被這狂傲的叫聲從夢中醒來。
起身，直走廚房，慣例的喝一杯水；
開啟今早對生命的灌溉。
母親稱身體不適，今早的崇拜就從原有計劃的行程里扣除；
并修改為靈修查經、自己代禱、唱歌讚美。
午時，表妹的一通電話，
使得自己也想去探一探外婆；
於是提出建議，并在原有計劃的時間里，添加了這段擁有紀念的步伐。
掛在外面的日頭，溫柔帶點愜意，
自己也臥躺在車子後座；
體驗日頭摻雜藍白的寄託，與那一片片被模糊不清的青草綠樹。
車子泊在一顆大樹蔭下。
那棵樹，自小就存在；是個時光寄託。
在樹旁下曾經擁有的電話亭，是這段人生里不可或缺的經歷。
從前喜愛與母親在這棵大樹下與父親通話；
與此同時也喜歡在樹身不遠處的水溝邊如小猴嬉耍。
結果在某個炎日的下午；正當父母親對彼此的噓寒問暖下，
頭朝下式的我跌入了水溝里，從頭到腳被烏漆的髒水渲染；
配合哭聲與僅有的力氣努力攀爬上來；
母親也斷了與父親的通話，
邊走、邊罵、邊疼地一起步行回到外婆家。
外婆；當時笑的合不攏嘴，
也讓我蹲在外婆家的小水庫旁幫我洗澡；
洗淨我身上被沾滿的污水。
擦乾身子，鼻子里依舊還聞得到肥皂的香氣；
記憶里，似乎記得外婆和我說：等等去和媽媽說對不起。
這是外婆 與我小時的甚談。
回到現實，我正走進外婆家大門；
走向外婆房間向外的窗口。
往裡探，發現外婆剛洗完澡，躺在床上歇息。
後來在外頭呆了好一陣子才進房與她聊天。
與母親一同，三人。
外婆似乎叫不出我的名字，樣貌也因為眼角膜使她看不清；
唯有我的聲音，是她唯一認出我的導航。
和她擁抱同時感覺她瘦如骨材，母親說：已經長肉了。
原本還很擔心的我，外婆突然和我訴說她妙齡時的遭遇。
她說，外公逝世的早，所以外婆承受了一切的委屈與歧視；
承擔了家計，以及孩子們的學費。
不識字的外婆為了把自己所養的豬隻能賣出兌鈔，
拜託了識字的同鄉與她一同前往市區買賣豬隻，
以免被不懷好意的人騙去。
怎料，豬隻賣出之後，相對的錢財比想象中的少。
外婆一臉憂鬱，并質問同行的同鄉；
外婆說，看著同鄉難為情的顏面又帶著支吾的語氣就知道一定被騙錢了。
膽大的外婆倒回交易地點，詢問小販；
才知道錢財被偷拿了一半，但原不是被小販拿的；
而是被同鄉所拿。
氣的外婆當街破口大罵并要求同鄉要回原本的錢財，
同鄉赤紅了臉面，把錢退還時，還不忘羞辱了我外婆一番。
聽著故事，看著側臉也赤紅的外婆，加上她那大勢的手勢；
配合嘹亮的嗓門訴說這段際遇，
母親也為這事做了許多感慨宣告；
心裡想著：外婆好有精神啊！
外婆的遭遇，不論是當時或者現在，對她來說，
都是一段段我都無法承受的情感。
能以談笑風生的淡然態度，是我在這日擁有的得著。
喜歡這次的相甚談，
讓我在外婆的皺紋上；
細數了某種牽掛。 =)
停筆。
